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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世襄:古董鉴定就一招“望气” !
  很多人摹仿古玩鉴定的传统鉴定方法,就是按照每一品种的古玩所具有的特征总结出的许多道道,或是通过对某些特征细节总结出一些招数,按照这些说道和招数作为真伪的判别。
  其实,这是一个很低层次的鉴定方法,当今这么多人买古玩上当,从根儿上讲,很大程度是这种方式造成的,?#19978;?#36825;种方式当今还是主流,几乎大家都如此,还在流行。
  王世襄:古董鉴定就一招“望气” !
  当你走进拍卖预展厅的时候,经常有“专家”装模作样的假行家,穿着入时、摆着“谱”拿着“劲儿”的人,好像有多大学问,带着手电筒、显微镜、放大镜等,抱着一个器物翻来覆去的又照又看。
  可以从观看拍品的举止就能大概判别出来其鉴赏的能力,看着就觉得好笑。他们手里抱着的东西本来就非常开门,?#26174;?#23601;看出来了,真不明白他们还在那儿里里外外仔仔细细地看个啥。
  王世襄:古董鉴定就一招“望气” !
  造成这种现象的原因主要是介绍文物鉴赏类的好书太少。
  回忆起来,关于文物鉴定的书籍明代曹昭(明仲)著有一本《格古要论》。民国期间,赵汝珍所著的一本《古玩指南》,这本书原本并没有真正的学术地位,更?#35206;?#19978;严谨,因为多年来一直没有相应的入门古玩专?#20302;?#20070;的原因,致使此书自出版以来,一直畅销,70多年来不断有出版社不?#26174;?#29256;发行。
  初入门学习古玩的人可以读读此书,但对书中的各种“招数”还是要谨慎对待。
  王世襄:古董鉴定就一招“望气” !
  王世襄:古董鉴定就一招“望气” !
  而王世襄先生他只需要看一眼,就“一眼明”,心里就明白了,从侧面看,他人“一打愣”,像打了个激灵似的就看清楚了。
  为什么这样呢?
  其实,自古对这种鉴定就有一种叫法:“望气”。
  所谓的“气”就是“气韵”,实际上它是透过看被鉴定器物本身,看到它背后的精神世界,气韵表现的是一个时代的精神。此种鉴定的方法实际上才是最本?#39318;?#31934;准的,把握住的是整体的气息。所以“望气”才是鉴定的正道。
  王世襄:古董鉴定就一招“望气” !
  对于“望气”,王世襄先生在《锦灰三?#36873;?#20013;有一篇论文做了专门讲述。在这篇文章中他很谦虚、客气,但讲到了问题的实质。那篇文章初读起?#27492;?#24456;简单,但实际却不简单,是一篇值得慢慢品味、体会的文章。
  王世襄先生在他见过的器物中,对其中的90%根本就不吭声,没表情,不?#27599;?#21542;。不用说了,这样东西根本都?#35206;?#19978;废话。应特别说明,他看了不吭声的东西不一定就是新的或是假的,但肯定是?#36824;灰?#26415;品的标准。
  王世襄:古董鉴定就一招“望气” !
  在王先生眼里,艺术水准第一位,艺术品不?#20013;?#32769;,不分时代。凡是看见艺术水准不高的甭管年代月多老他都没有表情,不吭声。
  如果他看上一件不错的,他标准的肯定语就是:“嘿,好”这么两个字。
  如果若是特别打动人?#25721;?#26159;不得了的绝品,则加两个字“嘿、嘿,真好!”。
  若这件器物是古物则再加上一个断代,如“够元(代),够明(代)”。
  王世襄:古董鉴定就一招“望气” !
  古玩界历来有这样的说法:玩古玩没有不打眼的,没有不上当?#25721;?#21487;是这么多年来,在王先生看过的不计其数的器物中,还没有发现王先生看错东西上?#35828;?#30340;事。他的图书中著录了那么多藏品,在社会上出版发行了这么多年,也没听到有谁?#30340;?#20214;东西整个儿是个“瞎活儿”。
  透过物质的表面现象深入本质的“望气”境界,当然是古玩鉴赏的最高层次,绝非人人能做到,客观地说,是没有多少人能做到。更准确地说,是没有几个人能真做到。王先生能行,是因为?#33258;?#28145;厚。
  王世襄:古董鉴定就一招“望气” !
  他?#26377;?#28041;猎中国文化,首先研究中国书法和绘画,气韵和精神在书法和绘画上的?#20174;?#26368;为鲜明。
  在此基础上,他又研究青铜器、漆器、佛像、造像、乐器、竹刻、家具,融会贯通,捕捉到了这些器物间内在相应的联系和时代精神之间的关系,?#19994;?#21382;?#20223;?#32476;,因此能站在高端,不是着眼具象,而是放眼宏观,对各类艺术品和鉴定品加以审视判断,透过器物的表象看到时代特质和艺术水准两个本质。
  王世襄:古董鉴定就一招“望气” !
  所以,从宏观而言鉴物,还?#27599;?ldquo;望气”。
  气韵和器型是时代的?#20174;常?#20154;脱离不了时代的大背景,只要你把握住时代气息,再?#24515;?#21147;、再狡诡的造假者,也难以超越历史,完整复现当年的气韵。“望气”之准,道理即在于此。
  王世襄:古董鉴定就一招“望气” !
  王先生评价艺术品,一看历史价值,二看艺术水准。对不同门类不同品种的艺术品,有他自己的标准。多年下来,我对王先生的评价标准渐渐有了体会,简介如下:
  好画抓人,动人心魂,靠的是精神头。他所谓的有“景儿”,就是画得生动有精神,当然单单如此解释“景儿”是不全面?#25721;?ldquo;景儿”似抽象,实很具象,是整体的诠释,但又是核心,是一幅绘画在笔法、构图、色彩、题?#32454;?#20010;方面无可挑剔之后,整体和谐统一而出现的效果,是最高阶段的审视,并不是忽略细节,而是所有细节到位后的综合表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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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“味儿”对于器物,王先生说好的东西要有“味儿”。这个“味儿”在汉语里是一个非常微妙的词,什么东西一旦有了“味儿”,就意味着达到相当的成就和境界了,如说一件家具“明味儿足”,是对这件家具最高的评价了。
  “神”书法,王先生说好的书法作品应有“神”。书法能够做到有神的太难了。应当说明:能否有“神”与书体无关,并不是说只有草书?#25293;?#26377;“神”,任?#38382;?#20307;的书法写好了,都能有“神”。
  王世襄:古董鉴定就一招“望气” !
  王先生曾以?#23478;?#30340;方式记录下他对书法的一些见解,时间长近一小时,除了论述了理论之外,他还谈到了对当今书法发展的一些看法,他认为,一个人没下过苦功夫,书法不可能成事,更不可能成为书法家。
  他提到书法家应具备的几个客观标准:一个称得上书法家的人,应该能写好史?#32454;?#20307;的书法,对历史上重要的名家名帖都能临摹到位,在此基础上要有所创新,要创出完全属于自家风格的字体。
  还有最后两点极其重要也更难:对中国书法历史有精到的研究和贡献,例如启功先生解读了西晋陆机的平复帖。书法家必须有深厚的古文和文学功底,有吟诗赋词的功夫,诗、词、对联、序文、跋文都能自己撰写,不能像现在有的“书法家”,只会抄写历史上古人的东西。
  王世襄:古董鉴定就一招“望气” !
  能做到有“景儿”、有“味儿”、有“神”的艺术品,不论类型,不论新旧,能存世到现在的,比例相当少。玩艺术品的人经过时间的沉淀,慢慢了解深入,最后能看出有“景儿”、有“品”、有“味儿”,实际上是判定艺术品好坏与否的最核心本质。能到如此鉴赏境界,自然是要见过相当多的珍品。
  如今拍卖会很多,每到拍卖季节,不少收藏家都能收到很多?#23601;?#24405;。每年一个拍卖季能有几千上万件拍品,一大摞几十?#23601;?#24405;,看都看不过来,怎么从这么多的拍品中“刨出”东西,还不耽误太多时间,是一个难题。
  王世襄:古董鉴定就一招“望气” !
  王先生看图录的方式挺有意思。
  20多年前,王先生就能接到海外如佳士得、苏富比等寄来的图录。不像大多数人一页一页细看,王先生看图录就像魔术师洗扑克牌一样,从图录第一页起“唰、唰、唰”地直捊快过到最后一页,反复两三遍,看一?#23601;?#24405;加起来大概也用不了五?#31181;櫻?#20013;间突然看到中意的便“啪”地一下按住,一定是一件不错的好东西,其速度就是如此之快。
  好东西绝对跑不了,也用不着为?#35780;?#28010;费时间,足以说明前文所写“一眼明”的鉴赏力之高、之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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